安徽萧县张尊臣:党性铸魂爱泥土,“肉案”之上是家国

2026-04-01 22:06:10  来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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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徽萧县张尊臣:党性铸魂爱泥土,“肉案”之上是家国

编者按:

1988年参加工作,1999年入党,三十多年来,根脉深深扎在家乡的泥土里,用坚守把信仰立在了实处;是临危受命、逆风而行的发展带头人,用铁肩守住了企业的烟火气;是廉洁自律、以身作则的领路人,用清白守住了做人做事的根本;是心系职工、德善兼济的当家人,用真情温暖了大家的心。在皖北萧县这片朴实而亲切的土地上,张尊臣——这位从供销社系统一步步走出来的基层党员,硬是让一个濒临倒闭的国营老厂重新站了起来,让六百多名职工端稳了饭碗,也让党旗在基层一线高高飘扬。

安徽萧县张尊臣先生

 

萧县人底色:重情重义,厚道实在,一口唾沫一个钉

  萧县这座小城,古称萧国,秦时置县,至今已有三千多年。北边枕着黄河故道,南边望着淮河平原,皇藏峪的幽深峡谷里,流传着汉高祖刘邦避难的传说;倒流河的两岸,还留着史前先民生活的印记。这片土地有山有水,有故事有根脉,养出来的人,骨子里透着一股厚道、朴实;这样的水土,养出来的人,既有南方人的细腻,更有北方人的豪迈,重情重义,认准的事,就一股劲儿干到底。

  张尊臣就是在这块土地上出生长大的。1988 年,他参加工作进入了供销社系统。那是个风起云涌的年代,计划经济正在退场,市场经济刚刚登场。刚进供销社那阵子,他啥也不懂,就跟着老师傅学,师傅们看他踏实肯干,也愿意教他。收粮食、卖化肥、盘库点、对账本,一样一样从头学起。他秉性厚道实在,做事不耍滑头,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愿意跟他打交道。谁家缺个油盐酱醋,谁家的化肥该送了,他都记在心上。有一年秋收,杨楼镇的老农户王大爷家玉米熟了却遇连阴雨,张尊臣听说后,带着供销社的同事们扛着麻袋、推着板车上门帮忙,从清晨忙到日暮,把湿漉漉的玉米全部收回晾晒,临走时还自掏腰包给老人买了感冒药。靠着这份踏实,他年年被评为先进,一步一步从普通职工干到了供销社主任。萧县的泥土沾在他的鞋上,也渗进了他骨子里。这一干就是十多个年头。他见过乡镇企业红火的时候,也见过国企改革阵痛的难处。但他始终记得老主任说过的一句话:“咱供销社的人,就是为老百姓服务的,不管怎么改,这个本不能忘。”

  1999 年 10 月,张尊臣入了党。站在党旗下举手的那一刻,他心里就一个念头:入了党,就是组织上的人了,今后要一门心思把事干好,对得起组织,好好服务家乡。那天晚上,他在日记本上写下:“扎根萧县土,服务家乡人,党员的身份就是一辈子的责任。”

临危受命:那个失眠的夜晚,他想了些啥

  2012 年的春天,萧县畜禽屠宰总厂(国营企业性质,萧县开源畜禽屠宰总厂前身),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。

  这个厂子有年头了。1952 年建厂,那时候叫萧县食品公司,是正儿八经的国营老店。在凭票供应的年代,能在食品公司上班,那是让人羡慕的铁饭碗。那时候,家里要买斤肉,都得拿着肉票排队,逢年过节更是天不亮就去守着。能在这个厂子里头上班,走在大街上那个腰杆挺得都是直直的,亲戚朋友见了都要高看一眼,连说媒的都愿意多往你家跑几趟。

  可到了 2012 年,这个厂子是真不行了。机器还是那些机器,可搁在那儿没人拾掇,该转的转不动了,该响的也不响了;账本翻来翻去,红的红、空的空,工资发不出,养老金也没有着落;人心呢,也散了,你瞅我我瞅你,干活的没心思干,不干活的更不知道往哪儿使劲。市场经济的潮水一来,这个曾经的 “金字招牌” 被冲得七零八落。说白了,就是计划经济那会儿吃香的老路子走不通了,可市场经济的新路子又没趟出来,夹在中间,上不去也下不来,想转型吧,没钱没技术,想关门吧,几百号职工又搁在那儿。职工们有的出去打零工,有的去上访,还有的就在厂里蹲着,三三两两凑一块儿,眼巴巴盼着有个啥转机。整个厂子就像一栋快散架的老房子,风一吹就响,雨一淋就漏,墙皮一块块往下掉,房梁也吱吱呀呀的,谁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天。 就在这个时候,组织上找张尊臣谈话,动员他去担任总经理。那天晚上,张尊臣失眠了。他一个人走到食品工业园区,站在厂门口。铁门锈迹斑斑,推开时吱呀作响。月光照在旧厂房上,冷冷清清的。车间里传来几声零星的咳嗽,是还在厂里留守的老工人。他顺着墙根走了一圈,指尖划过斑驳的墙面,摸到的是厚厚的灰尘和脱落的墙皮,就像厂子此刻破败的处境。他不是没有犹豫。从供销社主任到这个厂子,跨度有点大。有人听说他要接这个摊子,就小心劝道:“老张,那厂子是个无底洞,收购,宰杀,销售现在都很难,账面上是一个大大的坑,几百个职工等着吃饭,......” 家里人更急,围着一圈劝:“你辛辛苦苦,在供销社做个主任待得好好的,安安稳稳的不行吗?何必再去操那份心。” 话里话外,都是替他捏着一把汗。他闷着头抽烟,烟蒂扔了一地,心里翻来覆去地想。

  他想起了自己入党时的誓言,想起了供销社老主任说的话,想起了厂里那些职工的眼神 —— 有迷茫,有焦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。他路过职工宿舍区,看到几户人家窗户还亮着灯,隐约传来大人的叹息和孩子的哭闹声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他知道,这总厂和直属分厂要是垮了,几百个工人的生计就没了着落。一个工人背后就是一个家庭,几百个工人背后就是几百个家庭,这事儿关系到萧县一方的安稳。

  第二天一早,他拎着那个多年的旧公文包,推开了厂办公室的门。他没有慷慨陈词,只对来送他的领导说了一句话:“从今天起,我就和这厂子绑在一块了。”

 后来有人问他,当时怕不怕。他憨憨一笑,说:“咋不怕?心里头也打过鼓,翻来覆去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。但怕有啥用?组织上把担子交给你,是信任你,不是让你来挑肥拣瘦的,是让你来想办法、找出路的。既然接了,就得把命豁出去,对得起这份信任,也对得起厂里那些等着吃饭的职工。”这就是张尊臣。皖北汉子的倔强,共产党员的担当。

先稳人心:把上访的职工请回来,把散了的人心聚起来

    张尊臣上任后,面临的第一个难题不是生产,而是人。

  厂子账上没钱,已经欠了好几个月的工资。职工们怨气冲天,隔三差五就有人去县里上访,甚至堵在县政府门口讨说法。有的老职工干了二三十年,眼看要退休了,养老保险都没着落,急得直掉眼泪。有个老师傅拉着张尊臣的手说:“张总,我在这厂里干了一辈子,临老连个养老金都拿不到,你让我咋活?”

 这话戳得张尊臣心里生疼。他知道,600 名在册职工,背后是 600 个家庭。这些人把一辈子都交给了这个厂子,现在厂子不行了,不能把他们当包袱甩掉。国营企业是国家的,更是职工的。稳住这 600 个人饭碗,就是稳住了 600 个家庭。

 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多方筹措资金。银行贷不到,他就去找老关系,一家一家磨,软磨硬泡了半个多月,终于从几个老战友那里借来了一笔钱;他还把自己家里的存折都拿出来垫上,连妻子陪嫁的金首饰都拿去当了,凑够了拖欠的工资。钱发到职工手里那天,他没多说一句话,只是看着职工们脸上露出的笑容,悄悄松了口气。有个年轻职工拿着工资,红着眼圈说:“张总,俺还以为这钱再也拿不到了,你真是俺们的主心骨。”

  紧接着,他挨个去找那些上访的职工谈话。不是端着总经理的架子训人,而是登人家的门,坐下来,先递根烟,慢慢聊。他问人家家里几口人,孩子上几年级,老人身体怎么样,日子怎么过的。有职工说难听话,他装糊涂;有职工在气头上摔了杯子,他弯腰捡起来放好,跟没事人一样。他说:“大家有气,冲我撒,我听着。可话说回来,生气解决不了问题,厂子要是真倒了,吃亏的还是咱们自己。咱们都坐下来,心平气和地想想办法,行不行?” 话不多,句句实在,让人感觉心里踏实。

  那段时间,他办公室的门就没关过。从早到晚,来了一拨又一拨人。他一个个记下来,哪个职工家里有病人,哪个职工孩子要考大学,哪个职工快退休了保险还没交。有些问题厂里确实解决不了,他就跑到县里、市里,一趟一趟地跑,找相关部门协调。有时候碰一鼻子灰,回来也不吭声,第二天接着去。有一次为了协调养老保险的事,他在市人社局门口等了整整一下午,直到下班前才见到负责人,硬是凭着一股韧劲把事情谈有了眉目。

  最难办的是养老保险的事。厂子多年欠缴,牵扯的部门多,手续繁杂。张尊臣带着财务人员,把每个职工的档案翻出来,一笔一笔地核对,一个人一个人地落实。有的老职工档案不全,他就跑到档案馆去查,跑到原单位去找。前后折腾了大半年,终于把欠缴的养老保险理清楚了,该补的补上,该续的续上。消息传开那天,好几个老职工跑到他办公室,拉着他的手,眼圈都红了。一位退休老工人哽咽着说:“张总,俺以后能领养老金了,这辈子都忘不了你这份情。”有职工问他:“张总,你这么拼命,图啥?”他摆摆手:“不图啥。你们都是在厂子干了一辈子的人,不能让你们老了没着落。这是咱国营企业的本分,也是我这个当总经理的本分。”

 稳住人心之后,他才腾出手来抓生产。他常跟班子成员说:“人心散了,啥都干不成。先让大家看到你是在真心实意地解决问题,他们才会跟着你干。” 这话在理。后来厂子慢慢好起来,职工们干活都特别上心。有人说:“那时候张总把家底都掏出来了,就为了给咱们发工资,人家把咱当自家人,咱不能没良心,做人做事不能掉链子”

硬扛死磕:用最笨的办法把 “摊子” 撑起来

  人心稳了,接下来就是怎么让厂子 “活” 过来。

  账上没钱,机器生锈 —— 这是张尊臣接手的真实状况。他没学过 MBA,不懂什么商业模式,但他懂一个理:厂子要活,就得有活路。活路在哪?在市场上。

 他做的第一件事,是沉下去摸底。不是坐在办公室听汇报,而是自己下去看。屠宰车间、分割车间、检疫岗位、冷藏库房,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转。直属分厂坐落在青龙集镇,他也专门跑过去,在那边待了两天,跟着工人一起干活,一起吃饭。到了车间,他不端着总经理的架子,找个凳子坐下来,跟老工人唠家常:“师傅您干了多少年了?”“这活儿累不累?”“您觉得厂里最大的问题在哪儿?” 递根烟,唠家常,人家就把心里话掏出来了。有人说设备太老了,屠宰效率低;有人说管理太乱了,责任分不清;有人说检疫流程不规范,影响肉品口碑。他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,回去慢慢琢磨。

  转了几圈下来,他心里大概有数了。别人看到的是破铜烂铁、人心涣散,他看到的是 —— 这厂子虽然破,但底子还在,技术工人还在,老客户的情分还在,只要把肉的质量搞上去,把价格做实在,出路是有的。他在本子上写了一句话:“肉好价实,不愁销路。” 这是他从车间转出来的结论,也是他后来一直坚持的路子。问题是,供应链断了,没人给供货;销售渠道丢了,没人来买货。于是,他卷起袖子又出发。

 跑养殖场,一家一家谈。萧县本地的养殖户不够,他就跑到河南永城县、山东单县等地,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找。那时候没多少差旅费,他就坐最便宜的绿皮火车,到站后再搭三轮车去村里。人家一看他的名片,知道是那个快要倒的食品公司,都摇头拒绝。他也不急,坐下来跟人家慢慢聊。他不是上来就谈生意,而是问人家养猪养得怎么样,饲料贵不贵,行情好不好,有没有遇到销路难题。聊着聊着,人家觉得这个人实在,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生意人。有个养殖户后来跟人说:“老张这个人,说话慢,但句句在理。他说厂里现在难,但不会赖账,让我先供一批试试。我琢磨着,这人看着靠谱,就试试吧。” 就这么一家一家地试,一家一家地磨,上游的货源一点点稳了下来。

  跑市场,他放下总经理的架子,像个小业务员一样,一家一家地推销。县城里的超市、学校的食堂、附近工厂的后厨,能去的地方他都去。有时候人家门都不让进,他就站在门口等,一等就是一两个小时;有时候人家给个冷脸,他也不恼,笑呵呵地递根烟,说:“老板,耽误您几分钟,看看我们的肉,不好的话您不要。” 去了第一次人家不理,他就去第二次、第三次。有一次为了谈下县城最大的超市,他连续跑了十趟,最后超市老板被他的韧劲打动,答应先试销一个月。没想到当月肉品就卖得火爆,从此成了长期合作客户。

  他给自己定了二条规矩:不搞无效投资,不搞面子工程。有限的资金,全用在刀刃上。那条老掉牙的屠宰线,没钱换新的,就修修补补,换几个核心部件接着用。冷链物流车辆不够用,先租几辆冷藏车凑合着。检疫环节不能马虎,该投的钱一分不少。他还带着职工自己动手修设备、清场地。那阵子,他天天泡在厂里,脸上晒得黢黑,手上磨出老茧,衣服上总是沾着油污和泥土。就这样,厂子慢慢缓过来了。生产恢复了,订单有了,机器又响起来了,车间里重新有了往日的热闹。工人们说:“跟着张总干,心里踏实。”

党性铸魂:把三个支部建在一线,让党员冲在最前面

   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:“党建做实了就是生产力,做强了就是竞争力,做细了就是凝聚力。” 这话听着像套话,但在开源屠宰总厂,是实实在在干出来的经验总结。

  他推动建立 “党员示范岗”、“党员责任区”,让党员在生产一线、检疫关口、销售前沿,亮身份、做表率。急、难、险、重任务,他总把党员排在最前面。2020 年新冠疫情那阵子,保供压力大,交通管控严格,原料进不来、产品出不去。他带着党员突击队吃住在厂里,24 小时值守,协调车辆通行证、对接防疫部门,硬是保证了萧县及周边地区的肉品供应不断档、不涨价。有党员职工说:“张总带头冲在前头,我们没啥说的,跟着干就完了。” 他还注重把业务骨干培养成党员,把党员培养成业务骨干。这些年,厂里有多名技术能手、销售状元入了党,党员队伍成了企业发展的 “主心骨”。

   作为安徽省肉类协会副会长,张尊臣在行业里也是有口皆碑。他推动行业自律,倡导绿色、安全的肉类消费理念。在他的推动下,开源畜禽屠宰总厂不断进行技术改造和环保升级。2023 年,企业投资 2000 万元扩建年屠宰 1.2 万头肉牛项目,配套建设了高标准的污水处理站,实现了经济效益和生态效益的统一。2024 年底,总投资约 1.13 亿元的萧县生态循环产业建设项目全面启动,现代化的屠宰、分割、冷藏车间、生产研发中心拔地而起,这家老国企正一步步走向现代化、智能化、绿色化。

  有人问他,这些年最大的成就感是什么?他说:“不是赚了多少钱,是看到工人有活干,有饭吃。这就够了。”

  从 1988 年参加工作到现在,张尊臣已经在基层干了三十多个年头。这三十多年,他把自己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萧县这片土地。荣誉得了不少,但他最看重的,始终是 “共产党员” 这个身份。他始终记得,自己是农民的儿子,是党的干部,根在泥土里,心要系着老百姓。

  在职工眼里,他不是高高在上的总经理,是那个蹲在车间递烟的 “老张”;是那个半夜还在厂里转悠的 “夜猫子”;是那个把自己家底掏出来给职工垫工资的 “厚道人”。在客户眼里,他不是精明的生意人,而是那个说话慢、句句在理的 “老大哥”;是那个答应的事砸锅卖铁也要办成、也要办好的 “实诚人”。

  张尊臣的事迹,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,只有日复一日的坚守;没有豪情万丈的誓言,只有脚踏实地的本分;他是山间的磐石,风雨不动,默默承重;是田埂上的老犁,俯首耕耘,不问收获;是那棵千年的古青檀,根扎泥土,枝擎长天,枝繁叶茂,报效家国。他用三十余年的坚守证明:党性的光辉,既能照亮 “肉案” 上的烟火人间,也能撑起一方水土的家国情怀。

 

(责编:ssp0824)